日本旅行(七):疫情之下的外国人入境日本—“受伤的心”

 【作者:匿名】

当笔者写完上一篇日本旅行系列文的时候,新冠疫情刚刚爆发,因此这个日本旅行系列似乎有一些虎头蛇尾的感觉。因此,笔者内心一直期待着疫情早日结束,以新一次的日本之行为契机,给本系列添上一个精彩的注脚,作为系列文的结束。可惜事情的发展往往不遂人愿,将近两年过去了,疫情的全球大流行直到现在依旧远远没有结束,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而另一方面,笔者的生活也在过去的两年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概括来说就是:“物不是,人已非”。感概之余,生活毕竟要继续,这个日本旅行系列文也终究需要收尾。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虽然这两年由于疫情的原因无缘再次日本游,但是笔者还是得到了一次长期定居日本的机会。因此,笔者想在在这里结合自己的亲身经历,谈谈疫情之下的外国人入境日本。

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日本这个国家始终徘徊于东西方文化之间。很多人都认为日本是一个西方国家,包括相当一部分日本人都以西方发达国家自居(因为这样可以给他们带来心理上的优越感)。然而长期在日本定居的朋友们心理都很清楚,日本的种种细节还是难以摆脱东方文化的束缚。因此在对待疫情的防控措施,日本也始终摇摆于东西方文化之间。

表面上看,日本极力跪舔西方国家的民主、人权和自由,绝不能采取中国那种近乎苛刻的隔离防疫政策。但另一方面,这个实质意义上的东方国家又很难接受西方国家那种彻底的躺平式防疫。所以这两方面交织造成的结局就是,在疫情之下,外国人的入境日本之路真的很“受伤”。

根据笔者的不完全统计,在过去的两年中,日本对于外国人的新入境开放时间,前前后后加在一起也不到三个月。需要指出的是,这里的外国人指的是学生或者赴日工作的人,并不包括所谓的外国游客。因为在过去的两年中,日本就从来没有对外国游客开放过。。。只可惜那些办了日本三年或五年多次旅游签证的朋友,签证费多交了一倍的同时,只能享受单次签证的待遇。当然,找日本政府退签证费这种操作就不要多想了,毕竟能去日本旅游一次就不错了,要怀着“感恩的心”接受,毕竟还有疫情这个万能的背锅侠。。。

言归正传,虽说日本前前后后为外国留学生和工签持有者开放了三个月的国门,但考虑到入境日本需要的在留资格申请,签证申请,以及最近一言难尽的资料审查申请,有多少外国人能成功入境日本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以及他们所在学校和工作单位最清楚,正所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就拿最近的一次开放入境来说,2021年11月8日开放到11月30日关闭,短短22天时间,笔者非常怀疑究竟有没有外国人成功入境日本,不过根据某些知名社交网站的炫耀贴,兴许真有一个半个的成功入境的也说不定。

笔者这次是通过工作单位提供的“特殊事情”证明而顺利入境,其中的各重艰难险阻在这里并不想详谈。只能说,在疫情之下离开加拿大前往日本定居,真的是一个无比艰难的过程。但好在一切困难都已成为往事,笔者也终于带着家人抵达日本。在这里,笔者只是想分享一下外国人入境日本以及之后的隔离经历。

说起来真的很佩服日本人对于现有闲置设施的改造能力。由于成田机场国际航班的急剧减少,很多候机大厅都不得不闲置了下来,于是日本人别出心裁的利用闲置的候机大厅改造为流水线式的检疫中心。根据笔者不完全统计,从飞机上下来直到通关拿行李,前前后后需要通过十几个关口,大约需要四个小时左右。

当然,日本的“人性化”服务还是会有美丽的日本小姐姐(根据年龄和身材分析应该是航班解散后的空姐转的地勤)引导着旅客一一走完这十几个关口。由于关口实在太多,笔者实在记不清具体每一关都是为了什么,不过主要就是告知来日本后隔离期间的注意事项、App使用、以及核酸检测等等。不得不说,这种流水线式的检疫作业是符合日本严谨的工作风格的,保证旅客不会陷入迷茫,然而其中一些毫无必要的冗长手续(比如排队半天只为了分配一个候机大厅的座位等待核酸检测结果),也无形中增加了很多额外的社会成本。

由于笔者来自加拿大的安大略省,按照日本最新版本的防疫规定,我们需要到政府指定的酒店强制隔离三天后,才能去自己预定的酒店继续隔离满14天。入境当天拿到阴性的核酸检测结果后,我们和其它一些入境的朋友被编为一组(日本就喜欢这种集中管理,好像旅行团一样),直接被大巴拉到机场附近的酒店进行隔离,这就是日本通过东京奥运会总结起来的得意之作——“气泡式防疫法”。

笔者在这里并不想评论这个所谓的“气泡式防疫法”,但是这个只有三天的强制隔离效果只能让时间来证明了。而且最令人震惊的事,这三天的强制隔离期间的食宿费用竟然由日方全部承担,不需要旅客付钱,这点确实令笔者相当震惊,估计世界上也很难再找到第二个国家负担隔离期间的食宿费用了。

由于笔者一行是两个人,因而被安排在隔离酒店顶层的角房中,虽然房间面积只有30多平方米,但是考虑到日本的“蜗居”文化,已经属于比较大的房间了。隔离条件比较一般,无需赘述,每天一日三餐配发前有广播提示(呵呵,有一种多伦多Condo火警的感觉。。。),然而比较”反人类“的是,强制隔离的这三天配发的所有盒饭都是冰冷的,且没有任何水果,也不允许任何快递送货。而且由于日本酒店房间一般都不配备微波炉,所以不习惯吃冷饭的朋友们入境日本前需要自备电磁炉等加热工具。否则就会像笔者一样,只能用热水泡冷饭,生生熬了三天。至于之后自主隔离,基本就是纯靠自觉了,唯一的约束就是每天一个视频电话和数次手机App确认位置而已。

其实作为一个从小受到传统东方文化教育的人,笔者并不反对严苛的隔离政策。然而,对于日本这种摇摆于东西方文化的防疫政策,笔者本人是持有保留态度的。特别是对于外国留学生和赴日工作者来说,过去的两年就是一个燃起希望后又希望破灭的循环。表面上看,日本拒绝外国人进入能够安抚本国人民,但是其防疫效果,又真的如何呢?在无数外国留学生等待入境日本开启新的学业的同时,日本人甚至还为了吃一个面包而大排长龙的群聚。不知道苦苦等待入境的这些外国留学生会作何感想呢?笔者无从得知,相信只有吴宗宪和黄乙玲的这首”受伤的心“最能代表他们的心情。


受伤的心己经无闲

无闲听你搁讲分明

就欲离开的行李内

找无你我的将来

......

伤心伤心的话 伤心的话

请你放置你的心肝底

无论天涯亦是海角

阮永远欲走乎你找

欲知前情如何,请看日本旅行(六):日本人的“口罩”文化—“无情人请你离开”

(多谢作者同意本站转载。本文章只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站的观点或立场。其他网站如需转载, 请与作者联系。)